星期一, 4月 07, 2008

不過是開學第一天

並不是只有在找工作時,三十歲女人倍受質疑。即使在感情生活裡,我懷疑,會不會只要我靠近一個男人,大家都要疑心我是否別有用心?母親尤其太敏感,太容易將一切(什麼呢?)套予意義,原來是毫無心思的我也不得不開始謹慎言語。其實,我已經一次又一次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要有一個人獨立生活的能力。我相信,唯有具有這樣的力量,我才能粹純地去感覺喜歡。我想,已經失去了一個心目中的童話: 中國。而愛情,實是我經過許多矛盾與開心所擁有的新的童話,總還擁有期待。我真希望,直到最後,我總還能留有最少一畝的簡單(嘿嘿,我的心很大的很大的...)。那麼即使沒有文才,即使目前感覺困乏,或許有一天、又有一個時間段落,生活又能像詩一樣明亮輕快地流動起來。

也許飄蕩久了。

飄蕩的開始就因為不再相信,需要幸福或幸福的保証,直到現在這一年半以來,仍不相信,有所謂找到-幸福這種事。也許對飄蕩的人來說,相遇最是迷人、每一次相遇的剎那、我眼裡收下對面的人眼裡的光、面容的神采,亦動亦靜;靈巧的言語在時間裡滑行,伏藏不同的文化與生活經驗,引人開懷亦思索又想念就是這些極輕極細微的事情。飄蕩著,岸上的風景,不敢妄想。

就是在這麼一個狀態裡,所以,別問我什麼時候靠岸。天曉得。

我好奇地,望向,看不見的事情;暗裡不只有漆黑而已。

真的很喜歡。

近來開始比較實際些看待事物。

我自知,這樣的人生走法不合常理,過去一陣子思索的事情、耗費的心神與時間金錢無以向人交代。可是,我始終是個認真的人。想著人生不必要的事也是極認真的。吃下那個代價。開始追趕。

所以,開始注意自己的作息、健康。除了自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依賴的了,不能揮霍自己。

今天發現一科被當了,心情很受挫。最主要是因為,發現自己的判斷變得需要質疑。如果,連自己的判斷都不能相信,那究竟還能相信什麼呢?沒辦法,還是得相信自己。否則,日子實在過不下去。

夢和理想只是外模材料,易乾燥然後剝落,實在應該小心使用。

星期四, 3月 27, 2008

吉尼係數 Gini Coefficient

最近德文明顯地退步了。一下子沒什麼特別的辦法可想,就從讀新聞開始。一篇新聞讀過了,果然,沒留下什麼在腦子裡,不過這張圖表有點起眼,黑線是西德的吉尼系數,紅線是東德的。就是還不懂吉尼係數,也看得出來東西德在統一之後,經濟條件的落差未曾消除。然而了解吉尼係數代表的意義(用以衡量一國所得分配的狀況,數值愈高表示貧富差距愈大)之後,其實這張表最重要還是指出,德國貧富差距正在增加,東西德都是。

於是想看看台灣的吉尼指數,找到一篇文章(台灣大紀元2007/11/17),雖然我是門外漢隨便看看,但覺得裡頭對經濟的描述淺顯而理性,直指關鍵。我饒富興趣地看完後把文中數據加在圖表上,大家可以"目測"一下貧富差距變化所帶來生活感受究竟是如何。
我標註的紅線是中國的吉尼係數,綠線是台灣的,文末還提供了韓、日於21世紀以來平均的數值。若點選圖片,將可以看到清晰的數值。
吉尼係數越高社會分配不均就越嚴重,指數0.4是一社會穩定的臨界值。高吉尼係數儼然已是社會不公的具體証據。

中國的指數增長姿態已經到了能刺痛外行人的眼睛的地步。

逐漸地我結識好多中國朋友,幾乎都是溫良的脾氣,不愛談政治遑論制度,而更好以中國的經濟蓬勃發展之現在進行式來堅定自己求學的決心和努力。我幾乎也以為那便是生活的機會了。做完這個圖表,我覺得恐怖。我想,要降低這指數一點點不知道需要多少經濟技術和知識,想來是相當不容易,為什麼日本做得到呢?而在缺乏具有良心善意的制度的不健全國家裡,真的有幸福嗎?或者不過是不知者之無憂呢?

星期三, 3月 05, 2008

情.書

不知道和朋友聊了什麼,讓我想起爸爸的書信。

情書,不同於應答對話,是有情欲抒,對天對地,或者更常是對一個人。當情緒攻下所有的思路,整個世界都成了心情的投影,見雲過想問,看到花低頭也想回答,心情滿腹,寫情書,成了一件不得不採行的緊急措施,都什麼時候了,冠上一廂情願的罪名又如何 ?

小學時,盛行收集郵票,這隨波逐流的事我也做過,積極動作起來,便在家裡翻箱倒櫃,誓言找出家裡所有的書信,以"取其精華"。就這樣,媽媽的紅色嫁妝盒裡那一疊疊的書信,不異於金銀珠寶!興奮不已,隨即開始粹取精華的流程;我想當媽咪發現那一封封細心保存的信件都開了一扇窗時,欲哭無淚吧! 小孩那裡懂得,那一紙紙累疊的是如何厚實的情意;小孩更難以想像的是,情感內斂、坐在沙發上看報、少話的爸爸居然寫了這麼多信給媽媽,只覺得,他們在不是我爸媽之前,有過屬於他們的故事,是我不能懂的。不記得有什麼後果,也不知道媽是怎麼柔軟地讓我明白,這事情不可再為。

爸在美國的那一段時間,我才第一次與爸爸的文字對面。那時傳真機三天兩頭會吐出好長好長的白紙黑字,媽媽學會了換傳真機的紙捲,隨時觀注它的動靜,看不見時,耳朵大概也是敏感地等待著。爸的字非常穩健,沒有書法筆劃的模式華麗,完完全全出於一個男子厚實正心而光明氣質的飽滿結構。多麼好看!多麼好看!這才知道,爸將生活的感受都在心裡細細整齊地收了,就像他整理他的工具事務那樣;他向我們、向媽媽述說著,稍來一朵一朵千姿百態的字的花,心情的顏色柔和繽紛。我又想起媽媽那一箱寶。

像爸那樣寫,連喜歡書寫的我都做不到。
我想,我願意,對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空條件和工具條件下,引出不同的表達或溝通方式。
這輩子恐怕是不可能攢到像媽擁有的那一疊情(像爸爸這樣一個人那裡是容易遇到的:P) 但或許情書如今長得別樣了?不再用一個紅盒子收納,而或許是...隨身硬碟一枚?